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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 |老 桥
时间:2021-03-05 10:52:26 来源:无翼乌漫画全彩集日本漫全媒体采访中心

App标题:散文 |老 桥老 桥

文/潘益人 

家乡有一条小溪,弯弯曲曲。溪上跨着一弯石拱桥,弓形的小桥,像一个驼背的老人,散发着古朴的韵味——这就是家乡人常说的老桥。它纯洁的色彩,矫健而又不失优雅的身姿,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缕春风,一抹阳光。他曾陪伴我走过幼稚、走过童年、走过靓丽的花季,迈向迟暮之年。

古老的建筑造就了你,嶙峋的牌坊托举着你,细细柔柔的炊烟笼罩着你,一双双深情的明眸挂念着你。老桥,一座饱含我童年与亲情的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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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桥由三连孔、两桥墩、两基岸组成。孔阔三丈、孔高约两丈、连接三孔的两墩、头和尾呈船形座,以缓和激流。桥孔取材采用麻石打锉成四方长条形之后,用桐油、糯米、石灰和泥砌成。桥面青石铺就、错落有致,宽一丈五,成弧形,背微驼,总长不足十丈。桥的两头共有十四个台阶,西边六个,东边八个,台阶宽两尺有余,成扇状。大小不成规则的长条石块,紧密而别致的铺满台阶。古朴的石栏杆,傲立桥面两边,每边十六柱,两头的石柱杆各有一对雄雌石狮,雄的抬爪张口,雌的俯卧抱球,维妙维肖。靠老街桥侧上方,镶嵌有一块醒目的长条青石匾额,镌刻“吴斗南脩”四个大字,红漆涂抹鲜艳明亮,两头有记载:大清嘉庆(1797)二年重修。至嘉庆十四年(1809年)冬復磊石增高以垂永久。桥的西岸边各有一棵双人合抱的参天槐树,一年四季枝繁叶茂。树下周围有许多形状不一的石块。这成了来往行人休憩的地方。桥的东岸紧接老街,立有一牌坊,牌坊上方书有“浯溪大桥”,当时平江西乡也只有这座唯一建筑别致的大桥。牌坊两边镶有对联一副:“水从碧玉环中出,人在苍龙背上行”。桥头一年四季热闹非凡,它是三道会聚之地,白天小商小贩挑着货郎担来到这,摆满桥的两边,什么鱼米盐虾,针底丝线,油茶辣粉,瓜菜水果,无其不有,还有小吃、包点……吆喝声、叫卖声、声声入耳,就连说书的、卖唱的也时来这凑热闹。

东岸桥头南边,一棵棵的杨柳,整齐地排列着,枝条长而多,倒垂在溪水边,柳条柔软细嫩,随着微风起舞,婀娜多姿。真是“碧玉妆起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”。北边是一码头,青石板的台阶紧挨着桥基整齐地延伸向桥孔。

远看老桥像驼峰高耸、气势宏伟、又小巧玲珑端庄,也像一串珠链,三个桥拱倒映在水中,形成三个圆圆的月亮,远处两岸的风景紧锁桥洞中,使小溪平添无限姿趣。老桥成了家乡的一道特殊的风景。

小时候听我曾祖母说:她是我曾祖父请了八音班子,吹吹打打,用红轿子从这桥上接过来的。我祖母也说,出嫁时也是从这桥上迎娶回来的。祖祖辈辈,一代又一代,老桥不知迎接了多少好新娘。所以老一辈又叫它爱情桥。

听老人说,以前县衙去岳州府,有两条道,一条水道,那就是汨江航运直达洞庭。一条官道,沿河而下,官道弯弯曲曲,爬岭过坳,大约宽六尺左右,来往的商业老板,小卖小贩,穿梭县衙岳府必须经过老桥,人们也把它称为发财致富桥。

桥下溪水潺潺,清澈明亮。每天天刚蒙蒙亮,便会传来“咚咚”的擂槌声,勤劳的街妇总是第一个为依山傍溪的老街谱写一支东方晨曲。夏日的中午,人们便纷纷来到桥边的老槐树下纳凉歇息。有时天真活泼的孩童,朝气蓬勃的青年,银须飘胸的老人,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做游戏、钓鱼、谈天说地……。得意的笑声、失意的叹息交织在一起,随着熏风、随着流水飘向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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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桥美的不光是桥的本身,就连桥下也是一幅幅迷人的画卷。无论你何时从桥上走过,都有怡人的美景。春天的嫩草刚给河床铺上一张柔滑的绿地毯,夏天的花儿就迫不及待地将它装点成五彩缤纷。秋初,孩子们光着一身在桥下戏水,时儿仰着身子,随波逐浪,时儿潜入水中的桥墩石缝摸鱼捉虾。清澈的泉水轻轻抚摸着亮屁股的孩童,那种舒服感觉真让人陶情适性,沁人心腑。秋末初冬,桥头的老槐树枝头挂满了槐籽,一串串数也数不清,寒风起时,槐子像蝴蝶一样起舞,轻轻的落在岸边,溪水中,有的飘落在老桥上,有红的、黄的、黑的、深绿的,将老桥点缀得五彩斑斓,人踩上去软棉棉的一种舒适感。

关于老桥传说的故事很多,为什么叫老桥?因为它年载久远,所以有了灵性,成了仙桥,过神仙桥是有讲究的;状元过桥要下马,官爷过桥要弯腰。

老桥经历了无数次洪峰的考验,仍岿然不动,毫无损伤,老一辈说,每次洪水,是某山洞的蛇修炼成精称小龙,小龙要归大海,必须起水走龙,当洪水快封桥眼(桥孔)时,就能听到“嗡嗡”的叫声,这是桥面下的铁蜈蚣在警告小龙,小龙就会乖乖的低头从桥孔下而过……。

老桥虽然不长,从这头走向那头不过一两分钟罢了。但老桥的故事很长,一头连着过去,一头挑着未来。正如这桥下的溪水,婉蜒地流向远方……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老桥任凭风吹雨打,它仍是那样的“硬朗”。他注视着老街民的一代代消失,一代代新生。

忽然有一天,老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石桥变成了水泥桥,桥身更宽,可溶两辆货车并排通行,桥面平坦,从老街直接开通了一条水泥公路,桥上面的水泥在阳光照耀下显出几分梦幻般的色彩,漂亮而结实的栏板在水的倒映下,那天然古朴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则是雄伟而壮观。桥两边的路灯,给黑暗的夜带来无穷的光亮。他们俨然是一排巨人守护着桥上的通行者的安全,老桥除了那份“脉脉此情谁诉”的落寞外,更多的是内心的高兴。

。锨,你被时代的潮流打扮得更美丽,实用。你承载着老街人民的期望和梦想,承载着家乡人民的幸:臀蠢,你将永远见证家乡的昨天、今天、明天。

尽管容颜沧桑的老桥,却丝毫改变不了家乡人们对它的厚爱而深情。

老人说起老桥轶事,如数家珍;父辈们忆起老桥往事,滔滔不绝;孩子们念起老桥趣事,兴奋异常。

桥虽老,梦犹新。

(编辑:安镜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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